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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乳山民俗》導讀(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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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2018-03-23   來源:乳山時訊   作者:辛戈

土地改革至高級合作社成立的這段時間里,境內漁船網具雖然仍是私有制,但因無漁行壓榨盤剝,漁民生活明顯得以改善。這時期的漁船多是舢板或桷子,一船4~5人,各有職稱、各有崗位。船長叫船把頭,再依次是大櫓(有的船長兼大櫓)、二櫓、篙手、小艄,口語叫搖大櫓的、搖二櫓的、使槍子的(篙手)、站前頭的(小艄)。分配比例多是班主子(船主稱班主子)與全船漁民5:5分成(船員所得部分再拿出一定比例給船長)或7:3分成(船主給船長提成)。圓網較特殊,一般是七股制,船一股、網二股(因網易損)、船上四人各一股(船主網主負責給船長獎勵)。這種勞務合同是口頭的,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,沒有任何文字契約,沿海所有的漁民從來沒有發生過爭執。……船長不論在族中、村中輩分大小,在海上絕對有權威,船員必須無條件地服從其指揮。如果不那樣,遇險就不能化險為夷。在海上,如果碰到其他船只遇險,無論熟悉不熟悉,大家都會奮力營救;在碼頭上,如果遇到斷糧斷水的外地船只,不管認識不認識,都要免費給予補充生活必須物資。這是不講任何回報的,即使施惠方因此蒙受巨大損失,漁民們也在所不辭、無怨無悔。出海風險大,因而有父子不同船、出海不喝酒等硬性規定。”

乳山漁民號子現在已經消失了,《乳山民俗》32頁上做了搶救性的記載:“喊號子,各地多稱為唱號。領唱的叫領號,是勞動的指揮者;和唱的稱為接號,是勞動的參與者。目的是同聲導同心,同心凝同力,齊心協力地把勞動任務完成好。勞動號子有小號大號之分,漁民號子大號居多,小號較少。大號有抬船號、拉船號、裝網號、拾錨號、搖櫓號、追魚號、上網號、裝艙號、拉繩號等;小號有系浮號、溜網號、撈魚號等。常用的起號語:‘一二一呀,力要齊呀’;緊接著是工作語,如推船下河喊‘使勁推啦,出海去呀!’。如果遇到眾人用力不齊的情況,領號人進行提示,如‘前左邊呀,加把力呀’‘當中間呀,加把力呀’‘最后邊呀,加把力呀’;更難能可貴的是,有些號子里還有安全生產的內容,如‘帶眼神呀’‘注意手呀’‘看著腳呀’。船推(大船是很多人在前面用大繩拉)到預定位置時,要落號,落號多是喊‘到場了’‘放平穩’;再如撐帆號子‘哎伊來喲’‘握緊繩呀哎’‘使勁拽呀’‘把篷撐呀’‘趁好天呀’‘多打魚呀’‘魚滿艙呀’‘有錢糧呀’。上述號子內容在使用時是重復的,領號人喊什么,接號人也喊什么,這既是對領號人的回應,又是個精力集中、一致用力的過程。……漁民號子的節拍,按強弱緩急,有2/4拍的,喊號急促、語氣堅定,用于繁重勞動或緊急狀態下使用;有4/4拍的,調式弱化,舒緩、自由,像風平浪靜時拉船上岸,不急不慢,勞動中顯得悠閑自在;有3/4拍的,相對說來旋律優美,像是唱歌,多是唱合交流,表達愉悅的心情。”

漁家謠現在也消失了,在該書的33頁上作者也做了搶救性的記錄:“邑內舊時的漁家謠多已失傳,曾流傳于青島紅島(原名蔭島)一帶的《蔭島漁家謠》,在調研采訪紅島企業家韓平德時記錄了下來了。這首漁家謠中有許多乳山的海口和漁碼頭名稱,從中可以感知到當時漁捕盛況。

  家住蔭島郎君港,清明打魚乳山前。

  祭拜懷古嶗山頭,青山黃山入眼簾,

  揚帆南行四十里,船出團島向東轉;

  順流麥島石老人,沙子口外老爺山,

  田橫島望辛家港,一蓬順風大埠圈;

  棉花山北大小泓,東走石堡一道灣,

  石堡搖櫓白沙港,日暮船泊浪暖灘;

  和尚洞前扎大鋪,日出海陽撒網歡。

這首漁家謠中有乳山市以此得名的大乳山;大埠圈,簡稱大圈,在海陽所鎮西黃島村;棉花山,《清史稿》中叫棉花島,在海陽所鎮杜家島村;棉花山北大小泓,實際方位應是東北,大小泓指海陽所鎮的南泓北村、南泓南村、南泓西村和小泓村;石堡(方言發音浦),在海陽所鎮半海山村附近;白沙港,也叫白沙口,在銀灘西部;浪暖灘,也叫浪暖口,在南黃鎮西浪暖村;和尚洞,在銀灘,大陶家村東南,因日本高僧圓仁而得名;海陽,此海陽,指海陽所。從這首來自外地的漁謠中,可見境內當年漁事之盛。”

乳山大喜餅的制作工藝,已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項目,作者在113頁上對大喜餅的歷史文化內涵做了講述:“餅諧音并,合并之意。喜餅因女方烙制多,故又稱媳婦餅。傳說喜餅起源于三國時期的東吳招親,孫權把妹妹孫尚香許配給劉備,那是設的美人計,目的是引劉備前來,以便扣下作人質。諸葛亮識破其陰謀,在劉備入吳時,帶著大量的小面餅,讓隨從分贈給客房周邊的吳國人,讓民眾知道劉備是誠心誠意來招親的,使東吳君臣迫于輿論不敢加害。龍鳳呈祥是古人對婚姻的美好祝福,人們就管這種小餅叫龍鳳餅。古人過節有親朋互贈餅食的習俗,喜事如節,有喜事也分贈,喜事做的餅,當然就叫喜餅了。乳山大喜餅形狀圓象征著團圓美滿,有厚度代表著運高福厚,是一種有美好精神寓意的傳統民俗食品,孩子出生、考試中榜、親戚走動等都要烙大喜餅,結婚大喜之日更是少不了大喜餅,在乳山,可以說是沒有一場沒有喜餅的婚禮。喜餅原來形制很小,如象棋子。乳山人淳樸豪爽,熱情好客,待人之道以不給人虧吃為榮。從前小麥播種面積小,麥子面粉很金貴,誰家子女結婚,喜餅烙得大、烙得多,會受到人們普遍贊揚。喜主們為了博得好名聲,賽著伴兒地把喜餅加大。無序加大一個時期后,人們開始回歸理性,餅太大烙制和攜帶都不方便。至清末民初,乳山大喜餅規格定型。乳山青年人結婚,大喜餅餅烙得好,會提高婚禮的美譽度。喜餅因用途不同而名稱也不同,一種叫壓箱餅,即女方放在衣箱等嫁妝里的,其中要有8個囤底餅,四大四小,大的直徑30厘米以上。囤底餅要切成扇形小塊,分給前來參加婚禮的親友。囤是盛放糧食的器具,用它來命名,一是說明這種餅最大,二是代表圓滿,三是寓意家富糧豐。一種叫洞房餅,也叫體己餅,專門給新郎新娘吃的。一種叫跑街餅,贈給親朋好友和街坊鄰居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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