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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記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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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2018-05-10   來源:乳山時訊   作者:李云

我的老家是山東省聊城莘縣十八里鋪鎮的一個小村莊,這個村子很普通甚至有點簡陋,大多數農戶都是非常原始的黃磚紅瓦房,稍微富裕一點的,會看到水泥砌的精致小樓。放眼望去,漫山的蔬菜大棚,這大概是這個村子最常見的經濟來源,男女老少精心守護這片土地,親手耕作、澆灌,似乎想把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憧憬都融進每一顆種子,埋進土里,期待著發芽結果。

這里有我雖不常見面但卻至親的家人們,很多很多年前,祖父祖母由于性格不合選擇分開,祖母帶著年幼的三叔來到了山東沿海再嫁,老家便剩下了祖父、大伯和父親,祖母走后,家里的境況愈來愈差。家庭的解體,在那個民風保守的西部農村是村里人茶余飯后的話題,父親每當回憶起那段日子,他說他能從村里人的眼神里讀到廉價的憐憫,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譏諷和嘲笑。父親有了難以名狀的羞恥感,十八歲那年入了伍,后來還考上了軍校,混出了名堂,幫家里還掉了上千元的債務,而大伯也學成歸來,成了鎮上的一名人民教師,村里人漸漸對祖父刮目相看,祖母離開的十幾年后,這個家才慢慢在村里有了一點存在感。

在我上高中到大學的那幾年,我的祖父祖母和大伯都相繼離開了人世,落葉歸根,祖母的骨灰也被送回了老家。幾天前的清明節,我跟著父母回到老家祭奠親人,這個地方于我而言,環境十分陌生,我甚至連在村里轉一圈就會迷路,可當想到這里有許多家族的親人,我又會油然而生歸屬感,感到一絲安定。走進祖父的老房子,看到很多長輩都已聞訊趕來,他們看到我進門,興奮地用粗糙的雙手拉著我左瞧右看,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口大黃牙,對父親報以滿意的憨笑:“二小,行哩,閨女長得真標致,像咱老李家的人!”這時,幾個帶著一身泥巴的小娃娃們跑了進來,仰著小臉樂呵呵的圍著我打轉轉,有的叫我姐姐,有的叫我小姨,還有的叫我姑奶奶,我噗嗤笑出了聲,大概長輩都早已教導過他們該如何稱呼。我很少回老家,對眼前的長輩和孩子們更是印象模糊,雖然至親已經離去不在,可是這一幕幕,讓我親切到想要落淚,我的體內有了一股溫熱,覆蓋了我的離愁別緒。

仿佛每年清明節都是雨天,不知是不是天堂里的靈魂因為思念家人而揮淚,回到老家的當天晚上就開始飄小雨。晚飯時,整個家族聚在老房子里吃飯聊天,回憶起祖父他們生前的點滴。其實我對他們的記憶真的很少,我只記得祖父是個赤腳醫生,一個腰背佝僂的小老頭,拄著一根破木拐杖,顫顫巍巍,行走于鄉村小路之間,給村民們號脈抓藥;祖母是個高個子女人,嗓門很大,笑聲爽朗,做事雷厲風行,家里家外一切事務都拿捏的很好;而大伯呢,長得很像明星費翔,是個思想前衛的數學老師,不管教學還是做人都有自己一套非常清晰的方法和原則。此刻我聽著這許多我不曾陪他們經歷過的故事,心情復雜,好幾次講到動情處大家都一陣沉默,靜到能夠聽到彼此嘴里咀嚼食物的聲音。

老家這邊凡事講究時辰,上墳吉時興過了十二點,叔叔伯伯們扛著給祖父他們糊好的紙房子,和一袋袋“金銀元寶”、紙錢,排著隊,領著小輩們浩浩蕩蕩往山頭走去。下跪磕頭后,便開始“燒樓”,眼看火苗就要漸漸熄滅,忽起一陣風,吹散了灰燼,隨風漸遠,消失不見。儀式很簡單,飽含的卻是對親人的深情切意,我的眼眶有點濕潤,卻咬著嘴唇盡量不哭出聲,看著父親和三叔凝重的側臉和失落的眼神,我忽然對龍應臺的那段話更有感觸:世界那么大,有那么多的燈紅酒綠等著你去看,但是不要留給父母太多的背影,你的時間那么多,千萬不要吝嗇給他們,你留下那么多,他們也只會留給你一個,但是那個背影,永遠都不會回頭……

我是個不擅長表達情感的人,只是喜歡用鍵盤敲打自己的情緒,這篇文章僅是我對老家記憶的一個縮影,更多的是借家鄉悼念我的親人,希望我的思念會穿越生死和時空讓我遠在天邊的親人聽到,也希望引起讀者的共鳴,斯人已去,珍惜眼前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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